大學圖書館 第一卷第一期 第71-78頁

從資訊科學的內涵談
圖書資訊人員應具備的知識與技能

What Knowledge and Skills Librarians Should Generate
from the Contents of Information Science?

賴鼎銘 Ting-ming Lai
世界新聞傳播學院圖書資訊學系教授兼系主任
Professor & Chairman, Department of Library & Information Studies
World College of Journalism and Communications


【摘 要】
  圖書館與電算中心合併的爭議,引發圖書館界不少的討論。本文試圖從關注焦
點的不同,來區分圖書資訊學與電腦學門的差異。最後並從資訊科學先驅者的理念
,與資訊科學的內涵二方面探討圖書資訊人員所應具備的知識與技能。

【Abstract】
  Recent debates about the merging of library and computing center have worried librarians
very much. The above disciplines actually, have their different focuses on the studies of
information. Based upon the differences, the author advocates that librarians should develop
their distinct knowledge contents in order to differentiate the differences from computer science.

關 鍵 詞:資訊科學;電算中心;圖書館員;技能;知識
Keywords: Information science; Computing center; Librarians; Skills; Knowledge

壹、由圖書館與電算中心合併的爭論談起

  近月來,圖書館與電算中心合併的爭論,已儼然成為圖書館界所憂心的問題(註1)
(註2)(註3)。大家所關心的,無非是電腦界會不會侵犯我們的地盤或領域。如果以這
樣的憂心其實是不必要的,因為圖書館學與電腦科學其實都是屬於資訊科學的大領
域之下。例如1983年,Machlup曾指出資訊科學其實包括幾個不同的範籌:

最廣的層次:任何針對資訊進行研究的學科;

電腦科學:以電腦為資訊處理器的研究;

圖書資訊學:以新科技處理圖書館的業務;

狹義而言:進行資訊交流的研究,資訊系統與服務的研討。(註4)

  由Machlup的分類,我們可以看得出來,電腦科學與圖書館學都是隸屬於資訊
科學最廣的領域下,共同關心的都是資訊處理,只不過前者著重是電腦作為資訊處
理器的研究,後者所關心的則是以電腦來處理圖書館的各種業務。

  然而在這個相同點之下,我們也看到圖書館學與電腦科學所關心的焦點又有不
同。而這種不同,恐怕才是令我們心焦之處。因為這種不同如果沒有整合,將會使
圖書資訊服務的理念與使命產生劇烈的變革,終而變成不是我們所預見的結局。

  這樣的不同,我們可以由Shannon 與 Weaver 於1940年代提出的概念比較得出來
。依照Shannon與Weaver的看法,通訊所產生的問題可分三個層次(註5)

一、技術問題:如何將通訊符號正確地傳輸出去。

二、語意問題:傳輸出去的符號精確地傳達原始意義的程度如何?

三、語用問題:接收到的意義如何有效地影響所預期的行為變化?

  很明顯地,電算中心人員所關心的乃是技術問題的層次。如果以Shannon與
Weaver的通訊傳播模式而言,則如圖一(註6)

資訊源 傳輸器  雜訊   接收器 資訊端
          |
 ● ->● -->● --> ● ->●

  訊息   信號   接收  訊息

  圖一、Shannon與Weaver的通訊傳播模式

  這個模式描述資訊傳播的過程。剛開始,資訊源選擇出所要傳遞的訊息,經過
傳輸器的轉換成信號,透過頻道的傳送,由接收器接收後再轉換成資訊端可辨識的
訊息。中間的部份則是傳送過程中所出現的雜訊。

  但是,當年Shannon在貝爾電話實驗室所提出的通訊的數學理論,只應用在解決
通訊的技術問題上。如Shannon與Weaver所言,在這個理論中,「資訊有其特別的意
思,尤其重要地,資訊千萬不能與意義混在一起。」(註7)在這種模式之下,語意與
語用的層次並不是重技術層次的電算中心人員所關切的。然而這正是圖書資訊人員
所正努力的地方,也是資訊科學在圖書資訊學這個學門經過百年的發展逐漸走出來
的方向。例如Brooks的「資訊科學的基本方程式」”fundamental equation of information
science.”(註8)

    K[S] + ▲I( K[S+▲S]

    ▲I= K[S] +▲ [KS] - K[S]

    ▲I= [KS]

  其中K[S]是人類現有的知識結構,K[S+▲S]則是吸收新的資訊▲I後所改變的知
識結構。如果我們將公式展開,新吸收的資訊▲I即等於新增的知識結構▲K[S]。
Brooks的概念已經邁向資訊對人類知識結構的影響,這樣的想法已不是重技術導向
的電腦人員所能體會的。

貳、圖書資訊學的資訊科學是什麼

一、從資訊科學先驅者的理念開始
  事實上,資訊科學先驅者的想法,在早期即已陸續告訴我們圖書資訊學的理念
,而這些是與電腦科學的關注焦點顯然有所不同的。

(一) Paul Otlet 與 H. La Fontaine 的Universal Bibliographic Repertory
  1895年時,Otlet及其同好組成國際書目學會 (International Institute of Bibliography)
,目的是想要編輯一個國際性的書目,以整理全球的文獻(註9)。論及這個國際書目
庫(Universal Bibliographic Repertory),Otlet 與 La Fontaine 認為它必需具備下列的特色:

1. 必須完整。

2. 必須包括人名與主題。

3. 可以複製多套,儲存在各個地方。

4. 在資料的分類及資料的提供上,必須正確與簡潔。

5. 可以提供研究人員使用。

6. 必須列出資料的存置地點。

7. 可以作為學術統計的根據:例如出版數量、作者的國籍、主題的統計等。

8. 可以幫助作者的學術作品得到法律的保障(版權)。(註10)

  事實上,依照Rayward的分析,Otlet不想將這個書目只限制在個別機構書籍的書
目控制,而是在發展一個能處理書籍、期刊論文、小冊子、工業目錄、專利、政府
檔案、影片、明信片、報紙等資料的國際性索引(Universal Index) (註11)。Otlet 希望
圖書館不要只是一個寄存所,而應該是一個能提供特別資訊服務,以滿足所有使用
它的讀者。他期望圖書館能轉型為文獻中心,然後結合國家性與國際性的傳播系統
組成國際性的文獻網路。(註12)

(二) Watson Davis的Science Service
  美國資訊科學學會(American Society for Information Science)的成立必須追溯1937
年美國文獻學會(American Documentation Institute-ADI)的設立(註13)。而美國文獻學
會之得以設立,則是Davis的功勞;就是在1937年3月13日這一天,Davis召集文獻學
者探討成立美國文獻學會(註14)。Davis之所以要成立美國文獻學會,顯然與他在「
科學服務」(Science Service)這個機構的工作經驗有關。

  「科學服務」係美國國家科學院(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國家研究委員會
(National Research Council)、美國科學促進協會(American Association for the Advancement
of Science) 及史克利普不動產公司(E. W. Scripps Estate)於1921年合組的財團法人。史
克利普公司在當時願意捐錢出來設立這個機構,乃是希望它能促成科學的大眾化,
不要僅限於科學精英能了解(註15)。Davis就是在1922年進入「科學服務」為其主編
「科學通訊」(Science News Letter):一份將科學知識大眾化的刊物(註16)

  1933年,Davis接任「科學服務」的主任後,他覺得科學知識的大眾化雖然重要
,但如何使科學研究的成果讓研究人員輕易地獲得,以促進研究的發展也一樣重要
(註17)。也因此他積極推動「輔助出版服務」(Auxiliary Publications Service);他建議
出版社在出版期刊時,刊登的論文愈短愈好,甚至只要摘要即可。如果讀者需要全
文時,則可向「科學服務」訂購縮影片、或影印本(註18)。另外一個他積極進行的
工作,則是與美國農業部合作成立「書刊縮影服務」(Bibliofilm Service),目的在減
少館際的書籍借閱,而以縮影形式的資料來取代。另外,也是在幫助遠地的研究人
員獲得所需的文獻(註19)

(三) H. G. Wells的World Brain
  1936年Wells提出世界頭腦(World Brain)的概念。(註20)主要的原因乃是他看到第
一次世界以來,傳統的社會與政治體制受到很大的衝擊,處處顯現不協調的現象。
他歸根為當時人類的知識與理念,並沒有被有效的利用。在這篇演講中,他提醒在
坐的各學科專家,要設法讓各種專業的知識與公共事務結合,以解決當時紛亂社會
下的各種問題。也因此,他建議成立一個新的社會機構,稱之為世界頭腦,以幫助
我們解決紛爭,達到共識,使政治、社會與經濟的事務能夠有效的處理。在他的理
想中,這個世界頭腦可以幫我們找到建構新社會、新秩序的主要觀念、任何學科知
識的大要、宇宙的全貌、世界的通史。如果有需要,還可以獲得原件。(註21)

  他建議成立的第一個步驟是先要有一個推動的組織。第二個步驟則是由這一個
推動的組織負責篩選現有的文獻,從中選出一份重要書籍、論文、文告等的完整書
目。第三個步驟則是組成永久性的編輯部與主題學科部來選擇、綜合及濃縮這些資
料,並進行摘要的工作(註22)。最後他也不忘提醒這個百科全書的語言最好能夠統
一,而他認為英語是最合適的工具(註23)

(四) Vannevar Bush的Memex
  1945年,Bush於大西洋月刊(Atlantic)發表對資訊科學影響甚深的文章「As We May
Think」(註24)。Bush寫這份文章時,正是二次世界大戰結束的時候,他為文希望科
學家應該思考如何讓現有的人類知識,能夠讓人方便地取得。

  Bush指出,研究已經堆積如山,研究人員卻常常沒有足夠的時間去吸收。另外
,專業的分殊也越來越明顯,而在連繫各學科間的努力,卻又顯然不夠。他指出,
我們散播研究結果的方法實在已經太老舊,完全無法符合研究人員的需求。(註25)

  這也是他創構「Memex」的原因。他指出,我們可以想像有一部機器,在這部
機器中,可以利用微縮的方式儲存個人的書籍、期刊、檔案等資料。也可以將買來
的微縮資料(包括書籍、期刊、報紙、圖片等)插入儲存設備中。當然,最重要的,
這部機器可以進行檢索的工作,透過鍵盤即可將所要的資料檢索出來,並在銀幕中
將原件顯示出來閱讀。(註26)

  很顯然地,1945年Bush的想像中,這是一部結合以縮影方式儲存人類知識的原
件,以索引建檔及檢索,並可自銀幕中顯示所檢索出來的原件的機器。

二、從資訊科學的內涵來看
  從這些先驅者的理念中,我們看得出來,如何整理現有的人類知識,使便於利
用以解決社會及世界的紛爭,乃是他們共同的理念。從Otlet與La Fontaine的國際書目
庫,進化到Wells的世界頭腦,到Bush的現代化資訊檢索系統,我們可以自傲的說,
這是電腦人員所沒有看到的。

  除此之外,我們也可以由圖書資訊學的資訊科學內涵,來區分圖書資訊學與電
腦科學的不同。

  Taylor 於1966年將資訊科學定義為研究資訊的產生(origination)、散播(dissemination)
、蒐集(collection)、組織(organization)、儲存(storage)、檢索(retrieval)、解釋(interpretation)
、與使用(use)的學問。(註27)而Borko於1968年也將資訊科學視為研究資訊的產生、蒐集
、組織、儲存、檢索、解釋、傳輸(transmission)、轉換(transformation)、與利用(utilization)
的學問。(註28)Wilson於1987年指出資訊科學是在研究資訊的產生(generation)、組織
(organization)、傳輸、與利用。它關心資訊的本質,資訊的通道(Channel)或資訊的載
體(Carriers)及資訊的使用者。它關注資訊系統與資訊服務的設計與評估,從公共圖書
館到電腦資訊檢索系統。(註29)

  到了九○年代,Vickery則是將資訊科學定位成自出版(publication)開始,而歷經
散播(dissemination)、分析(analysis)、儲存(storage)、檢索(retreival)、傳遞給使用者
(delivery to user)的資訊活動的研究。(註30)

  雖然這些早期的資訊學家並沒有為我們很明確地定義每一個字,像「解釋」與
「轉換」這二個過程就不是很明確。但至少這些資訊學家都建立起一個由上到下的
資訊科學的體系。而這也是Wilson的看法,他認為我們可以將上述資訊科學的定義
分成三個部份來討論:資訊的產生,資訊的組織與處理,資訊的傳輸與利用。(註31)

參、結論:圖書資訊人員應該具備什麼樣的知識與技能?

  其實,以另外一個眼光來看,我們可以發現一個完整的資訊科學的知識體系應
該包括資訊的上、中、下三游。而作為一個圖書資訊的從業人員,我們應該要了解
資訊的上游,掌握資訊的中游提供下游的服務。如果圖書資訊人員能掌握這樣的知
識體系,與電腦人員的分野就比較明確。也比較能說服他人,這二個學科的不同之
處。

  所謂資訊的上游,乃是在了解資訊的本質、資訊的特性、資訊的種類、資訊產
生的過程、資訊生產的主要機構,及資訊如何傳播等。而這裡所謂的資訊,不應只
限制在學術資訊,也不應只強調圖書媒體,而應涵括所有相關的資訊媒體,及所有
可能的相關資訊的研究。

  所謂資訊的中游,則包括資訊的蒐集、資訊的整理、資訊的分析(例如分類、編
目、索引、摘要、權威控制、索引典、主題標目、引文分析、內容分析)、資訊的儲
存、及資訊的檢索。

  而下游的資訊傳輸與服務,則是了解我們的使用者、了解他們的資訊需求,然
後提供他們所需的資訊服務。

  如果我們依照圖書資訊人員的工作內容來看,資訊上游的了解是所有圖書資訊
人員所應必備的知識。這個基本知識掌握後,才能因工作性質的不同,調整所著重
的知識面。

  以採訪人員而論,尤其更應深入了解各種不同的資訊產品及出版來源。例如研
究單位及其出版品、世界各大出版社及其出版特色都是採訪人員所必須了解的。這
樣的了解才能有助於採訪人員掌握使用者所需的資訊。以學術圖書館而論,大學出
版社的出版品對研究人員甚為重要,但圖書館學校的訓練告訴我們多少大學出版社
的知識?如果以問題而論,採訪人員常常必須問的乃是:

  對於我們所提供的資訊,它是如何產生?又是如何成形的?

  資訊的創造者又是那些人?

  資訊透過那些媒體及機構在傳播?

  主要的出版單位有那些?各有何出版的特色?

  有那些主要的採購代理商?

  如何為使用者獲得所需的資訊?

  對技術服務人員而言,資訊分析技術的掌握則是必備的知識。例如分類與編目
、索引與摘要、權威控制、索引典、主題標目、引文分析、內容分析等資訊分析的
學問是技術服務人員所應該精通的。筆者深深覺得,其實資訊分析學應該是我們最
核心的專業知識,我們所有的專業知識應該是以此而發展的,也是我們跟別的行業
能有所區別的地方。而對技術服務人員而言,常問的乃是下列問題:

  如何進行資訊的整理?

  該以何種方法分析?

  如何進行資訊的加工?

  甚至更高的層次,如何進行述評的撰寫?

  對資訊服務的人員而言,參考資訊來源的掌握非常重要。只有精通參考工具書
及掌握資訊的來源才能給讀者滿意的服務。就技術資訊服務的人員而言,必須常問
下列的問題:

  使用者需要什麼?

  有何管道或工具可用?

  如何滿足使用者的資訊需求?

註釋

註 1:廖又生,「大學裡圖書館與電算中心分合問題探討」,中國圖書館學會會報
56期(民國85年6月),頁1-8。

註 2:梁朝雲,「希望工程在元智--談大學資訊服務的組織變革」,中國圖書館
學會會報56期 (民國85年6月),頁9-26。

註 3:丁崑健,「我對圖書館與電算中心合併的看法」,中國圖書館學會會報56期
(民國85年6月),頁27-32。

註 4:Fritz Machlup and Una Mansfield,“Cultural Diversity in Studies of Information,”
in The Study of Information:Interdisciplinary Messages, eds. Fritz Machlup and Una
Mansfield (New York: John Wiley and Sons, 1983),18.

註5:Claude E. Shannon and Warren Weaver, The Mathematical Theory of Communication
(Urbana: University of Illinois Press, 1949),4.

註 6:同前註,頁7。

註 7:同前註,頁8。

註 8:Bertram C. Brooks,“The Foundations of Information Science. Part I. Philosophical
Aspects,”Journal of Information Science 2 (1980): 131.

註 9: W. Boyd Rayward,“Library and Information Sciences: Disciplinary Differentiation,
Competition, and Convergence,”in The Study of Information: Interdisciplinary Messages,
eds. Fritz Machlup and Una Mansfield (New York: John Wiley & Sons, 1983), 347.

註10:H. La Fontaine and Paul Otlet,“Creation of a Universal Bibliographic Repertory: A
Preliminary Note,”in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and Dissemination of Knowledge: Selected
Essays of Paul Otlet, tran. & ed. W. Boyd Rayward (Amsterdam: Elsevier, 1990), 25-26.

註11:同註9。

註12:同前註,頁348。

註13:Madeline M. Henderson,“Beginnings of Information Science,1937-48,”Bulletin of
the American Society for Information Science(June/July 1988): 10.

註14: Claire K. Schultz and Paul L. Garwig ,“History of the American Documentation
Institute - A Sketch ,”American Documentation 20 (April 1969):155.

註15: Irene S. Farkas-Conn, From Documentation to Information Science: The Beginnings
and Early Development of the American Documentation Institute-American Society for
Information Science(New York: Greenwood Press, 1990), 12.

註16:同註14,頁152。

註17:同註15,頁14。

註18:同註14,頁153。

註19:同前註。

註20:H. G. Wells,“World Encyclopedia,”in The Growth of Knowledge: Readings on
Organization and Retrieval of Information, ed. Manfred Kochen (New York: John Wiley
& Sons, 1967), 11.

註21:同前註,頁16-17。

註22:同前註,頁19-20。

註23:同前註,頁21。

註24:Vannevar Bush,“As We May Think,”in The Growth of Knowledge: Readings on
Organization and Retrieval of Information, ed. Manfred Kochen (New York: John Wiley
& Sons, 1967), 23-35.

註25:同前註,頁24。

註26:同前註,頁32。

註27:Robert S. Taylor,“Professional Aspects of Information Science and Technology,”in
Annual Review of Information Science and Technology, vol. ed. Carlos A. Cuadra (New York
: Interscience Publishers,1966), 19.

註28:H. Borko,“Information Science: What is it?” American Documentation19 (January
1968), 3.

註29:Tom Wilson,“Trends and Issues in Information Science--A General Survey.”in
Media, Knowledge & Power, eds. Oliver Boyd-Barrett & Peter Braham (London:
Croom Helm, 1987), 410.

註30:Brian Vickery, and Alina Vickery, Information Science in Theory and Practice (London
: Bowker-Saur, 1992), 7.

註31:同註29,頁4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