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圖書館 第一卷第三期(86.07)第94-109頁

談當前編目教育的衝擊與挑戰
A Discussion of What Affects and Challenges Cataloging Education Today

張慧銖  Huei-chu Chang
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圖書分館主任
Head, Medical Library, National Taiwan University
E-mail: lisahcc@ccms.ntu.edu.tw


【摘 要】

  目錄(catalog)及書目控制(bibliographic control)在圖書館的實務工作與圖書館學的教育中皆佔有十分重要的地位。然而編目教育自杜威(Melvil Dewey)創立圖書館學校以來經歷了許多變革,其主要的原因與發展過程為何?有那些議題最受爭議?近年來在科技進步﹑行政目標改變及經費縮減的情況下,編目教育受到何種衝擊與挑戰?有那些值得我們省思的問題?等,皆是本文所要探討的內容。

Abstract

  Cataloging and bibliographic control are central to what libraries do and what library science educators teach. This study explores the major reasons for the many changes that have taken place over the years in cataloging education and how it has developed since it was established by Melvil Dewey. Other questions addressed include: Which issues have been most controversial? How have the technological advances of recent years, changes in administrative goals and declining budgets have affected and challenged cataloging education? And which problems should be considered?

 

: 編目教育

Keywords: Cataloging education

  編目在圖書館員的教育中,一直扮演著相當重要的角色。Brunt曾明確地指出:「編目及索引的原則普及於圖書館學的各個層面,所有的圖書館員都必須了解以便能提供好的服務,同時也能使圖書館成為資訊儲存與檢索的有效工具。」(註1)由此可見,要使圖書館有效率的主要因素即為目錄。圖書館學大師Shera曾說:「圖書館目錄是採訪與組織間的實際橋樑,對圖書館豐富的寶藏來說,它可謂開啟知識之鑰,亦是將圖書館凝聚為一體的強大力量,而經過整理與建置且能被有技巧地使用的目錄,展現出人類不斷成長中的知識整體。」(註2)雖然在Shera的陳述中,目錄是指卡片型式,但他的話實際上可以適用於任何一種類型的目錄,因此我們可以說無論目錄的型式為何?其建立過程中所需要的智性活動與維護所需花費的心力皆是相同的。AACR2的主編之一Gorman則認為圖書館學教育的核心課程有兩大支柱,其一為歷史﹑哲學與倫理,這構成了整體的記憶以及專業上的支持;其二為書目控制,這是展現圖書館學的實務架構,前者告訴我們圖書館的故事以支持我們為什麼做和做些什麼;而後者則是我們該如何做的本質。書目控制是圖書館學的核心,對圖書館員而言,即使不熟悉編目規則或任何一種分類法,也必須具備邏輯性思考,了解知識及資訊為便於檢索的組織方法,並且能夠以他們對於這些結構的知識去和圖書館的使用者溝通(註3)

  由前述引文中可以確認目錄及書目控制在圖書館的實務工作與圖書館學的教育中皆佔有十分重要的地位。然而編目教育自杜威創立圖書館學校以來經歷了許多變革,其主要的原因與發展過程為何?有那些議題最受爭議?近年來在科技進步﹑行政目標改變及經費縮減的情況下,編目教育受到何種衝擊與挑戰?有那些值得我們省思的問題?等皆是本文所要探討的內容。以下即分編目教育的發展歷程,編目教育相關問題的爭議,編目教育的衝擊與挑戰以及編目教育值得省思的問題加以論述。

一﹑編目教育發展的歷程

  自從十九世紀杜威創立圖書館學校以來,此一專業中最常被思考與探討的就是編目教育。其課程內容與教學方法多年來已經過許多改變,且成為會議及文獻中被持續討論的議題。圖書館學校對專業編目教育的期待為何?教師希望他的學生知道些什麼?而實務界又希望其新進人員具備何種知能?那些技術是必要的?那些則否?我們若從Sellberg對編目教育發展史所做的評論中,應該可得到整體輪廓並找到部份解答(註4)

  1887年杜威在紐約市的哥倫比亞學院設立了第一所圖書館學校,他將編目課分為:預備(preparatory)﹑講述(lecture)及見習(apprenticeship)三部份,其教學內容與大型的公共圖書館所提供之學徒訓練並無多大差異,杜威自己亦明言其課程目標完全是實務性的。

  1897Armour Institute搬遷到伊利諾大學,但圖書館學校與學術結合並未帶給編目教育太大的改變,仍然十分實務取向,且多著力於教導Dewey’s Library School Rules, Cutter’s Rules for a Dictionary CatalogALAList of Subject Headings。學生仍須花費許多時間在教室內熟悉索書號﹑登錄號﹑排架﹑裝訂等,甚至是練習具特殊風格的書寫方式。Schenk就曾於1910年形容編目課是「既可怕又恐怖」(the dread and the terror(註5)

  1920年威廉生報告發現美國圖書館學校在編目教育上有了些許改變,至少有一些學校提供進階課程,並於課中對不同的分類系統與編目規則加以比較,當時各學校間對編目及相關課程的教授時數並無共識。威廉生報告指出有的學校編目課時數高達105小時,但也有僅35小時者,11個學校的平均數是60小時;分類課則有47小時,也有僅20小時者,除了時數不同外,幾乎每個學校都採實務性﹑逐步教導的方式教學。

  1926年芝加哥圖書館學校成立了,其設立的目標乃為提昇圖書館學研究的品質。在編目教學上該校更講求理論性內容。Akers曾對圖書館學校的課程,提出她個人的熱切期望,她認為編目課程中應教導的內容如下:

  1. 教導編目與分類的理論;
  2. 應使編目館員熟悉工具;
  3. 如何有效使用目錄;
  4. 說明現今目錄並不完美的事實,對圖書館員而言,尤應強調如何使目錄能提供給使用者需用的資訊與訓練其工作須以讀者的問題為依歸;
  5. 陳述分類與編目之問題。

  理論受到重視後並未增加編目的時數,只是把實做的時數刪減,以容納理論之研究。事實上在1930年代因研究所學程的發展,編目課已然減少,一方面因圖書館的社會角色之認同增強,便增加了許多新課程;另一方面許多圖書館都採用LCH.W.Wilson的卡片目錄,使得編目課中似乎減少對學生教導卡片式目錄的需求,同時也預期編目技巧對圖書館員而言應減低需要,許多學校都發展所謂「實務學程」(practice-work program),同時伊利諾大學圖書館學校修改其編目課以容納LC分類法並提供對學術或公共圖書館編目的個別研究課。而密西根大學的Mann在其編目課程中引進了視聽器材,同時把記述﹑分類及標題整合在同一課程中,她同時強調編目規則是用以研究而非記誦的。

  1940年代有許多研究檢視圖書館學校的課程,多數企圖強調理論重於實務,Wheeler建議應設立核心課;而Berelson則建議應劃分出那些編目知識是每位圖書館員都應該知道的,那些則是提供給有志於編目工作的學生選修,他同時建議編目工作的組織與管理應列入圖書館學校的課程中。到了1950年代,以下幾點幾乎成為該時代的標準:

1.減少編目時數;

2.在課堂上使用視聽器材輔助;

3.理論研究之餘輔以實做;

4.將編目與分類整合於同一課程中。

  1960年代基本的編目與分類課程內容日益標準化,而早期最普遍的教科書Mann’s Introduction to Cataloging and Classification of Books2nd ed , 1943)已然過時,在1955年冬,編目員﹑編目教師及行政人員咸認應規劃一種新的教科書,但由於他們的需求過於多樣化,以致於無法容納在同一部書中,因此最後並未成功。1950年代末至1960年代美國圖書館界開始認為新的研究所階段的編目教育並不能滿足現代化圖書館的需求。圖書館學校減少了編目課的要求,而更進階的編目課則必須與其它對學生而言更新﹑更有趣的選修課競爭。許多學生並未準備好要擔任大型圖書館中的專職編目工作,或在小型圖書館中部分時間做編目。在此時新的編目規則似乎使編目工作變為更複雜,需要更多的訓練。1953 Tauber就曾建議應設立第二年的研究所圖書館教育,使有志做編目員的學生有時間實做並研究基本理論。因為有些人認為圖書館學校太不重視實務訓練,對他們而言新的圖書館員似乎只準備去“討論”編目而非“做”編目。

  1960年代末期自動化剛影響到圖書館,許多圖書館教育者十分自信地預測自動化對編目教育的影響,1967年匹茲堡大學的Daily就曾表達編目的黃金時代已然來臨,LC將成為唯一僱用原編人員的圖書館,且LC會提供每一個圖書館所買圖書的編目卡片,屆時只需極少數的編目員,而留下的超級編目員將做下列工作:1.管理事務員及半專業人員及其活動,2.做少數特殊的編目,3.設計電腦系統。而這些發展都將成為編目教師極大的挑戰。

  1970年代美國圖書館教育者發現他們不再同意提供核心課給所有圖書館學校的學生,有一些學校減少編目的要求,百分之11 . 7的學校把編目課從必修的核心課中取消,因為他們認為合作編目的發展已使得圖書館中原始編目的需求減低。有些學校取消個別的編目課並將核心課中特殊的編目方法取消,但仍保留理論探討的課,併於較大範疇的課程中,而教學方式也有若干改變,如Simmons College就採用個案法來教導編目,之後許多學校也嘗試用問題分析(problem-analysis)的方式來教編目,但此種教學方式產生了以下的困難:1.編目教師不見得可以找到合適的個案來討論,2.學生因缺乏編目與分析的技巧,所以很難對個案進行分析,並提出解決之道。然而編目教師仍將此種個案研究法整合於其教學方法之中,因此對編目教學而言,可說是一種改進。在此時段中課程內容方面有下列幾點改變:

  1. 考慮非書資料編目的需求,有些學校增加了非書編目的選修課,或是開設非書資料的課,討論管理﹑儲存﹑版權等相關問題。

  1. 自動化需求中編目是問題所在,因此需要一部新的記述編目規則,且書目供用中心所需的線上檢索技巧及機讀編目格式的知識亦應教導,合作編目系統使得編目工作標準化,但許多編目教師卻感到自動化應該會引導學校強調編目在核心課的重要性。

  綜觀前述編目教育史,理論與實務始終爭議不休,從早期強調訓練轉至以理論為基礎的教育改革已行之幾十年,編目教師一直十分困惑於如何在教導學生堅固的編目原則和使他們能勝任專業工作之間取得平衡。1980年代因自動化已攻佔圖書館經營的每一層面,為使學生能夠配合改變,有些學者認為必須減少編目課程以容納新課來介紹資訊科技,然而學生在概論性的課程中雖已了解編目的基本內容,但卻沒有足夠的資訊與實做的經驗去編目,因此對這些學生而言,假如畢業後即要成為專業的編目員,這樣的準備顯然不足。

  在1985年由於有能力應徵編目工作的人數不足,引起美國圖書館學會的注意且組成了一個工作小組,就人員徵用的本質與內容加以調查,而此重要調查之結果顯示,有51%的編目部門對缺乏應徵者感到相當失望(註6)。在圖書館學校方面只有一個學校沒有編目課,四個學校只提供一個必修的編目課,且有十三個學校在其核心課中未列出編目課。

  到了1990年代由於資訊科技的發展,教育者必須對課程做修改,以配合改變的需求並吸引學生的興趣。科技的影響已然使得教育者必須擴展圖書館教育以克服快速發展的電子環境,圖書館學校也因此修改課程以反應對資訊科技與組織不斷成長的興趣,教育者面臨行政人員持續的施壓,欲使專業人員既要熟悉並要有能力評估新引進的科技,而這些新入行的人員必須了解快速改變的學術環境,同時要能成為其個別機構的資訊資源。近年來許多圖書館學校的名稱加上“資訊科學”就是圖書館學校強調此種改變的最好證明(註7)

 

二﹑編目教育相關問題的爭議

  從編目教育發展的歷程中我們可以看出,編目教育的目標究竟是一種教育或僅是一種訓練?教學者究竟應由學校的編目教師來教導或應由實際負責編目工作的實務界人士來教較為妥當?教學的內容究竟應該偏重理論或僅教實務即可?課程的設計應該如何?是必修或選修,內容應包括些什麼?該教授何種技巧?等一直是頗受爭議的論題,然而其內涵究竟為何?以下即分段加以論述。

(一)編目在圖書館學教育中是「教育」或是「訓練」

  教育與訓練的差異除了時間的長短之外,其教學的目的與內涵也有所不同,Young認為編目教育的目標在教導原則﹑理論基礎與圖書館目錄的哲理,其目的在建立觀念,以便在一般圖書館學的範圍內支援編目系統的解釋﹑管理與應用。訓練則在教導技術與圖書館編目的例行性過程,其目標在訓練技巧,以便能在符合現有的標準下建立編目記錄(註8)。儘管圖書館教育界早已肯定教育與訓練是不同的,學校編目課程的內容不應該像在訓練準編目員一般,但因分類編目本身之知識結構並不緊密,容易隨著科技的進步而改變,再加上圖書館員繼續教育方面仍有若干制度尚未建立,導致編目的教學目標與內容仍在教育與訓練兩者之間徘徊(註9)

  Gorman更擴大指出圖書館學的教育與訓練兩者間無法釐清,實際上是美國圖書館教育現存的兩大問題之一(註10)。他認為圖書館教育者經常對實務相當無知卻又擺出不可一世的姿態嘲弄圖書館及圖書館員;另一方面許多圖書館員則視所有的研究﹑出版品與專業活動為無聊之舉,皆是以自我為中心的吹噓行為罷了,這樣的看法應該可以說明編目教育與訓練的爭議不僅其來有自,事實上也只是圖書館學教育的冰山一角。

(二)編目教育應著重「理論」或是「實務」

  在圖書館學教育中,理論與實務的爭議頗為影響編目課程,因為只要教的人選擇實務取向,那麼他可以在教學的內容之中完全著重在「如何做」(how-to-do-it)。因此編目課的目的必須加以審慎地評估。在1951年時Humeston發現整個編目教育相當偏向理論(註11),而其發現也被後來的研究者,如YoungSaabLamsonThomas加以確認。由於他們發現在必修的課程中,理論約佔了百分之五十,顯見編目教師並未將培養編目員當成是其課程的主要目標,他們認為編目的基本課程主要在:

  1. 協助學生了解技術及系統的功能;
  2. 使其知識與技術得以適應各種類型及大小的圖書館;
  3. 對於出版系統的知識及對其結構的了解;
  4. 了解編目部門的運作;
  5. 對潛在讀者說明系統及技術。

  簡言之,學生必須了解目錄的型式與功能,並能洞悉編目記錄背後的基本原理。

  事實上理論與實務在早期的教育中並沒有很大的差別,之後由於實務工作者希望訓練畢業生能很快地就業,但教師則堅持應教導理論,由於兩者間並無明確地區分,以致造成長久以來的爭議(註12)。一項研究發現許多學術圖書館的新進編目員認為他們在圖書館學校中所選修的課程並未使他們準備好接受第一個工作。而研究結果也顯示,長期以來編目教育中理論與實務的爭論仍未獲得解決(註13)。

(三)課程的講授應由「教育者」或「實務工作者」負責

究竟分類編目課程應由誰來負責教導?是由專業教育者教授較為合適?或由實務工作者較合適?圖書館界一直存有不同的看法,堅持由實務工作者負責教導的論點為教師無法給予學生足夠的練習,使他們能夠更深入的了解與熟悉標題表﹑分類表與編目規則並了解在何種情況下該使用它們。此外,實務工作者可以很快地找出適合討論的個案及其選擇的方式,也會因工作上的需要比編目教師更早取得編目相關資料,如國家圖書館的做法﹑編目分類有關刊物上的訊息及規則解釋的出版等(註14)。反之,亦有人認為專任教師因能持較寬廣的立場與看法,不會因手上的實務而有偏頗,才是編目課最適當的講授者(註15)

  Evans認為採團隊的教學方式最佳,意即由教師與實務工作者共同出習題且最好每學期都能換新,這樣可以給學生更多的經驗與知識。他認為學生固然需要了解理論,但他們更需要把理論應用到實務上,理論的背景知識可以提供基礎使學生得以更新其知識並適應改變,而實務的練習則可以幫助學生去評估過程與程序,並謀求改進。因此我們可以確認兩者同等重要,同樣都必須教導(註16)

(四)課程的內容與設計應維持「傳統」或賦予「新義」

  許多學者主張編目為圖書館功能的心臟,因此我們可以說編目教育是圖書館教育的核心,事實上,編目課也一直都是圖書館核心課程的一環,只是其課程的內容究竟該教些什麼?應該有多少時數?各主題間應如何分配?等一直都沒有定論。然而大多數的圖書館學校都要求畢業前至少要學習一門編目課,但仍有部份美國圖書館學會認可的學校不要求編目課,而將其整合於較大範圍的課程中(註17)

  從前述的探討中我們可以了解若干編目教育的問題與爭議焦點,而這些論題儘管觀點不同,但其結論應具有以下幾點共識(註18)

  1. 目前編目課僅佔圖書館教育學程中的一小部份,通常是一個所有學生都必修的課以及一個到二個選修課。
  2. 圖書館教育課程中編目課一直在減少,儘管如此,一組核心的內容仍存在於必修的編目課中,其內容包括書目記述(monographic description),檢索點的提供(provision of access points)及給分類號與標題的工作(classification and subject heading work)。
  3. 編目仍維持其在圖書館學專業教育中著重資訊的組織,即使已經自動化,編目工作仍需要智性的判斷,且需要適當的專業教育方能養成。
  4. 所有圖書館學程的學生應該能夠從傳統核心之圖書館編目課中對資訊的組織上獲益,這表示學生不僅要了解歷史性的編目知識,甚且應該知曉目前圖書館中所使用的編目工具,例如AACR2LCMARCLCSHDDCLCC等。
  5. 教育工作者比實務界人士更適合教編目,因為教師未與任何一所圖書館結盟,應能不受制於現況,可以更寬廣﹑更無偏失的眼光去教導編目中的所有問題。

三﹑編目教育的衝擊與挑戰

  從編目相關的文獻中我們可以發現,每一次新科技革命似乎都為圖書館帶來新的努力方向,而且最終都與經費有關。因為每一種新的嘗試都需要開辦費﹑維護費與專業人員的投注,而後者通常是最昂貴的。新科技的引進使得圖書館要做更多的事,以線上公共目錄為例,它必須比以往的卡片目錄著錄更完整的資料,方能展現提供多個檢索點的優勢。新科技雖然可以展現新的服務層次,但此種層次必然與圖書館員的努力結合在一起,同時對技術服務而言,也表示必須用更少數的人力提供更多的服務。

  自1980年代開始,多數圖書館都有一共同的目標即以讀者為導向,並透過完全品質管理的方式來達成。在讀者服務單位對於提供較好的服務似乎已成為其天職,使得技術服務也必須跟進,然而在讀者服務單位很容易就能以新科技提供令讀者印象深刻且立即可用的服務,這比合作編目的服務更令人有感受。而讀者服務單位所用的科技多半較快速成熟,如以光碟檢索全文資料,而不像技術服務相關的科技,如編目專家系統,因此兩者相較,讀者服務通常能夠更快速地獲得經費的支援。

最後一個衝擊來自網際網路(Internet),技服部門的人多半花時間在做資訊的採購﹑分類與儲存,而現在他們發現他們的電腦螢幕上已能展現各式各樣未經處理的資料,因此有些人已開始質疑,網際網路到底是會增進圖書館的功能?抑或是將會撤換圖書館。

綜上所述,由於經費的刪減﹑圖書館員企圖做得更多﹑希望滿足讀者的需求以及網際網路的興起等因素,造成圖書館在經營與管理上面臨了前所未有的衝擊與挑戰(註19),而這些現象也十分明顯地影響了編目教育的改革方向。以下即分段加以論述:

(一)自動化系統的引進

1960年代圖書館引進自動化系統以來,即有人認為自動化後將會停止專業編目員的需求,而現今已可證明工作環境的改變與電腦的引進確實使編目功能增加了許多新的挑戰與複雜性。今日的編目員必須對於電腦系統與軟體能有較廣泛的認識,他們必須在編目的原則﹑規則及類表之外跟上系統與軟體的持續改進。而具備豐富知識,能勝任工作的編目員仍有穩定的需求,此點可以從許多定期之專業雜誌中的工作廣告及文獻中得到證明(註20)

  由於自動化使編目課中有了更多的材料必須納入,不僅是編目史﹑原則與標準工具,教師甚至要加入新資訊型態﹑自動化系統的運作﹑合作編目與網路等,然而可供使用的教學時間還是相同,更令人氣餒的是資訊的範圍擴展了課程,使其必須加入新的主題,但也使得若干主要的知識與技巧僅能談及表面(註21)

(二)合作編目的需求

  由於合作編目的發展,對於今日的編目部門而言,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拷貝編目,原始編目已經大量減少。然而原始編目乃是例行性地為共享書目網路而做,且欲達成一致性之標準,多數的資料並不需要高層的編目技術及特別的知識。再加上出版資料在量及類型上的成長,使得專業編目員已逐漸增強其角色在做評論員﹑修訂者及問題的解決者(註22)

(三)網路環境的成熟

  由於網路環境的發展愈來愈臻成熟,使得編目必須透過國家書目網路及當地的自動化整合系統方能完成。而電子媒體如光碟﹑線上資料庫及軟體等也使得書目記述與控制面臨了更多的問題。圖書館現在多將索引或全文資料庫掛到其主機上與線上目錄放在一起,因而產生資料庫維護的新職責,而新的文獻傳遞服務必須對文章或書的章節做書目控制方有效率。

  整體而言,集中式的書目資料庫是用線上終端機查詢﹑編目或以批次方式更新編目記錄並傳送到中心檔案中。機讀編目格式使得書目資料在各系統中變成標準化的編碼,一旦系統安裝好,人員經過訓練後,工作程序便會十分穩定並可持續一段較長的時間。近年來有許多新的系統及改進後的系統問世,包括連接國家網路及圖書館本身的整合性系統﹑微電腦系統的改進(如可在離線情況下先做好編目再傳檔,以節省連線時間)使用唯讀光碟並連結微電腦做本身的權威控制及目錄查詢,或在CD-ROM中查不到時,可以連到較大的中心資料庫做查詢等。一個編目員現在所面臨的是要了解不同系統間的差異及每一個特性間的不同選擇,並使這些系統的功能得以發揮到其設計上的最大效率(註23)

  為使電子文獻傳遞在未來能更具效率,如何辨識書中各章節之書目控制已成為十分重要的議題,因此編目員恐怕要擴展其興趣及工作範圍,關心編目﹑索引﹑分類及資料庫維護等主題。而圖書館學校除了在課程上針對此種趨勢加以因應修正之外,也必須考慮現任編目員再教育的問題。

(四)電子資源的急速成長

  由於資訊愈來愈電子化,Ruschoff預測在未來十年內許多文獻將會以電子式而非印刷型式傳送。同時許多文件的傳送是到個人的電腦中而不須經過圖書館的電腦。因此他認為技術服務人員似乎應該丟棄AACR2和機讀編目格式,因為他們可能是未來發展的束縛。然而在面臨此種變革時,究竟有何因應之道呢?他提出了以下幾點建議(註24)

  1. 從縮短編目流程及簡化編目標準著手;
  2. 從合作單位分享編目記錄;
  3. 以外包簽約的方式取得編目記錄;
  4. 從專家系統或人工智慧著手進行編目自動化。

  姑且不論Ruschoff的建議是否可行,電子資源的急速成長的確是一個不爭的事實,為趕上電子資源的成長,以往傳統編目的品質及標準的彈性必須應用於增加生產力。彈性與品質間必須取得妥協,而此種妥協的優點就是能產生更多的記錄與更快速地檢索。聯合索引必將成為編目知識的一部份,編目員不僅要會使用標題表及分類系統,他們也要會選擇索引結構﹑超本文索引及電子標誌語言,而使用標誌語言如SGMLHTML的能力,會是編目員參與電子資源生產過程的基本能力。而網際網路的檢索已然成為圖書館研究的一部份,未來將會與檢索OCLC或本館的線上目錄同等重要。

  未來編目不再會是與其他組織方法不同的嚴密處理過程,且必然成為電子式著者/編輯者的一部份。實際上,編目與標誌編輯必須整合為同一過程,編目員將融入成為生產與維護網際網路上電子資源的一員,而目前參與著者/編輯網路資源者也必將參與組織資訊。電子世界對組織的看法將呈現出一種整合的方式來生產與組織電子資源,同時也將編目員從電子世界的旁支推進到舞台的中央(註25)

(五)組織重整的必要性

  由於圖書館系統在編目﹑權威控制及線上公用目錄上的整合,使得在編目部門產生資料庫維護的例行性工作。在圖書館中應用線上公用目錄查詢必須要編目員與系統館員和讀者服務部門的館員間緊密合作,方能決定在編目﹑權威檔子系統與公用目錄之間的規格,畢竟編目工作的品質會在公共目錄上展現出來。此兩種發展導致編目部門的重組與工作流程的重訂,資料庫維護單元已然出現在一些圖書館的編目部門中,且部份圖書館已將技術服務與系統整合為一,編目員必須因採用編目自動化而配合此種行政的及工作程序上的改變(註26)

  由於編目部門已經從傳統的人力密集的方式改用現代化的技術來建立與維護目錄,而多數的拷貝編目已取代原始編目,僅維持少量的原編,再加上整合型圖書館自動化系統的應用使得編目員必須扮演資料庫管理人員的角色,因此編目部門必須以較寬廣的角度加以重新定義,而組織的重整亦勢在必行。

(六)管理知能的要求

  由於工作環境的變遷,現在很少有編目員只做編目的工作。他們經常被要求承擔更多的職責在用人與訓練人員﹑選擇與維護自動化系統及本館的資料庫﹑持續提供整個圖書館的書目組織,甚至編目部門的管理也不再只是編目主任的職責,許多新進的編目員必須被要求去編製預算和代理商洽談,協助解決整個圖書館的問題,同時負起督導的責任(註27)

  在Connaway的報告中指出,她調查了學術圖書館的編目部門發現多數的編目員皆從事相當廣泛地工作,其職責與活動相當複雜,包括:人員訓練﹑發展部門政策及流程﹑修改半專業人員的工作及人力與工作流程之管理(註28)。基於此,許多學者都建議圖書館學校應與編目部門合作發展,以提出符合現代編目員所應具備的特殊需求和解決問題技巧的課程。

四﹑當前編目教育值得省思的問題

  由於電子資訊和網路的發展無遠弗屆,使得電子世界呈現出一片混雜與無法控制的現象,而圖書館的目錄也因網際網路的興起而展現出新的風貌。北卡州立大學的Monroe就將現代目錄劃分為以下五種類型(註29)

  1. 網路資源的目錄(catalogs of Internet resources此種目錄僅組織網際網路上的資源,通常採用直接連結的方式與儲存電子資源的主機相連。
  2. 廠商所建立的全球資訊網介面之目錄(catalogs with vendor built-in Web interface but containing no Internet resources此種目錄通常並不包含網路資源,僅做為展示階段之用。
  3. 圖書館所擁有的Web介面之目錄並可用Z39.50串聯者(catalogs with Web to Z39.50 gateway此種目錄多半為圖書館所發展,採用Z39.50的主從式軟體,其目的在提供更友善的遠端檢索環境。
  4. 採用Web介面展現傳統資料的目錄(catalogs with Web interfaces for traditional materials此種目錄多在提供傳統非電子型式館藏之摘要性資訊。
  5. gopher連結之目錄(catalogs with gopher gateways)。

  由於現代目錄的多樣化,使得編目員的角色與任務也與以往大大不同。圖書館學校為教育符合現代潮流的編目員,也必須在面臨種種衝擊之後,回過頭來反思課程的內容設計與未來發展的相關問題,本節擬針對當前編目教育值得省思的幾個問題,加以探討。

(一)編目課應該是必修或是選修

  自1930年代開始編目課程已逐漸減少,主要的原因是新課程的需求愈來愈多的緣故,但課程時數的減少係屬全面性的趨勢,並不一定是針對編目。此外,由於編目專業受到自動化的挑戰,以自動化系統而言,書目資料庫的建置與維護應為其核心工作,所有的圖書館員皆應具備如何建置資料庫的知識,因此在新時代中,編目尤其應該列為必修課。

(二)編目課應著重在理論的講授或實務的教導

  從1950年開始編目課就轉向以理論為重,而此種傾向基於下列幾點理由,應該還會持續下去:

  1. 因為自動化的影響,使得目錄的型態愈來愈多樣化,各館採用的系統不一,使得課程中很難去一一去介紹,倘若教師僅偏重說明某一種系統,將來學生到圖書館去,若該館不採用同種系統,那麼一定會覺得所學全是白費。
  2. 線上目錄的發展應該可以讓圖書館是去設計他們心目中理想的目錄,如此一來各館的目錄很可能會各自不同,但是銜接介面的發展,如Z39.50會使此種差異在檢索上不致造成障礙。但如何讓編目員更具理念去設計各館理想的目錄?使得理論的講授與觀念的建立就變得更為重要了。
  3. 前文已經探討過編目教師因缺乏實務而引發是否比實務工作者更適合教編目課的爭議,而現今許多自動化系統皆設有權限,若非實務工作者很難接觸到系統本身,對編目教師而言,此點尤難突破,久而久之自然會放棄實務。
  4. 圖書館學校設立在大學之中,較為學術取向,很自然地課程會偏向於理論。

  儘管如此,教師在教學方法上若能融合實習﹑小組討論﹑報告及個別研究等方式,應該能夠增強學生上課的參與感(註30)

(三)編目員應拘泥於刻板印象或應予以突破

  由於編目工作向來給人的刻板印象是枯躁﹑挑剔﹑機械化與無趣的,而編目員則給人羞怯﹑木訥寡言﹑不善與人溝通﹑協調的印象,使得多數的圖書館系學生畢業之後視編目工作為畏途。White就曾說過:「今天圖書館學校的學生不選擇做編目員,並非學校的老師引導他們選擇圖書館專業的其他領域,而是因為學生們有機會去接觸他們曾經工作過的圖書館之編目工作。對多數人而言,他們並不喜歡他們所看到的。(註31)」再根據Frost的調查,他針對密西根大學資訊與圖書館研究所約287個學生做問卷,共有182個學生回填,而得到下列結果(註32)

  1. 僅有2%的人選擇編目為其生涯的第一志願;
  2. 13%的人認為編目為其考慮選擇的項目之一;
  3. 31%的人選擇編目為其工作的一部份(例如一半編目, 一半參考);
  4. 41%的人不會選擇編目;
  5. 13%的人尚未決定。

  雖然上述調查的樣本數不夠多,使得代表性不足也未具說服力,但應該可以看出許多人不會選擇編目做為他們終生的志業。究其原因,可能有以下幾點:

  1. 編目工作很難看出成效,但卻容易被發現錯誤;
  2. 很難做質的評估;
  3. 很難得到正面的回饋而有工作成就感;
  4. 編目員本身因個性關係與外界接觸不多,很難讓人知道他們在做些什麼。

  針對這樣的困境,Sellberg建議圖書館應該給編目員實質的獎勵﹑增加其職責或給予進修的機會,此外編目員本身也應該肯定自我之貢獻並與編目專業以外的同業共享挑戰與報酬(註33)

(四)目錄應著重維持一致性或賦予智性加值

  編目課程常因學生缺乏經驗,較不容易採用討論的方式進行,再加上編目規則的繁瑣,所以被視為是極為枯躁的課,而減低了學習的意願。另一方面在實務工作上,編目在圖書館中常不被重視,主要的原因可能與他們工作的成品目錄有關。現代目錄是否是一般人檢索資訊的有效工具?而編目員是否能夠賦予目錄一些智性(intellectual)的加值?相當值得探討。我們知道許多讀者根本不利用目錄來找尋資料,而圖書館受到經費刪減與資訊膨脹的壓力,不斷在簡化工作流程及標準以便能加快編目的腳步,甚至採用外包的方式來解決編目的速度問題,在這種情況下,編目員究竟能做些什麼?如果編目工作只是一味在做拷貝編目,一切工作的內容都已然制式化,每一個圖書館的目錄在合作編目的要求下都沒有差異,那麼誰說編目工作不是令人覺得枯躁而沒有成就感的呢?反之,如果編目員可以掌握新科技來製作我們理想的目錄,例如:增加目錄選擇及辨識的功能,讓使用者可以在查詢目錄時,除了題名之外也能看到資料的目次或著者權威性甚至是書評,方便協助其選擇資訊;增加目錄的聚集功能,把單一圖書館的資源與虛擬圖書館的資源串聯起來,擴大讀者的視野;增加目錄的查詢功能,如書本的章節及單篇論文皆能做查詢。同時能夠充份發揮現代編目員的角色,即做到下列幾點:

  1. 館藏的解釋者;
  2. 資料庫的管理和維護者;
  3. 線上公共目錄利用的指導者;
  4. 網路資源的整理者。

  這樣一來目錄才有可能真正發揮功效,而編目員的工作才可能變得有趣﹑吸引人且受人尊敬。

(五)編目課程應維持傳統內容或應予以擴充

  由於有許多圖書館學校將編目課改稱資訊組織,引起了許多教師的抱怨,他們認為資訊組織的範圍要比圖書館編目大得多,同時資訊組織之核心課程的設計如果是為了面對資訊科技的挑戰,那麼就不該僅侷限於圖書館編目。而一個資訊組織的課至少應包括資訊的分析與評估﹑分類與索引的理論﹑資料庫建構與索引典編製的原則等。因為資訊科技的進步與電子資源的容易取得,使得讀者的需求會由文件的取得(如在圖書館中借一本書)轉成自虛擬館藏中資料的檢索與取得(包括傳統與電子式的)。

  許多圖書館學校的教師認為在資訊科技的時代中,應該讓圖書館學程的學生有較寬廣的就業機會,而這些機會很多都存在非傳統的資訊界中(註34)。由此觀之,將編目課程的內涵予以加深加廣,在資訊時代中實屬必要。

五﹑結論

  自動化目錄的廣泛使用﹑網路環境的成熟﹑檢索協定的訂定以及與功能強大的個人電腦相互結合,使圖書館的編目作業產生了極大的轉變(註35),而對編目員與編目教育而言也因此遭受到相當大的衝擊與挑戰,也許未來圖書館員或編目員應該做些什麼?目前並沒有定論,但可以確定的是“教育”實為改變而準備,而接受改變則為必要的回應。其實教育是為個人接受變遷中的環境而做準備,同時也會引領專業持續在批判與分析中做改革。

  無論編目員或編目工作一向給人的刻板印象不佳,不僅學生不選編目員為其生涯,許多圖書館也較重視讀者服務的立即回饋而忽略了編目員的默默付出,我們期待電子時代的來臨除了能夠改變編目工作的本質外,更能逐漸消弭讀者服務與技術服務間的界限。在新科技的協助下,使編目員能夠設計符合時代潮流與讀者需求的目錄,讓編目員對讀者的資訊需求有更直接的貢獻,這樣一來編目工作必定是有趣﹑具深度且受人尊敬的,而圖書館也應該不會再面臨找不到適任編目員的窘境。


註釋:

1: Rodney Brunt, “Information storage and retrieval in the professional cirriculum,”
  Library Review 29 Spring 1980: 16.

2: Jesse H. Shera, “On the teaching of cataloging,” Journal of Cataloging and
  Classification 12July 1956: 132.

3: Michael Gorman, “How cataloging and classification should be taught,”
  American Libraries 23 September 1992: 694.

4: Roxanne Sellbberg, “The Teaching of cataloging in U.S. library schools,”
  Library Resources & Technical Services 32January 1988: 30-42.

5: Rachel K. Schenk, “The Dead and the terror cirrculum of 1910,”
  Journal of Education for Librarianship 1Fall 1960: 75-80.

6: Judy MacLeod and Daren Callahan, “Educators and practitioners reply:
  an assessment of cataloging education,” Library Resources & Technical Services
  39
April 1995: 154.

7:同前註。

8: J. Bradford Young, “The Teaching of cataloging: education or training,”
  Cataloging & Classification Quarterly 7
1987:150.

9: 陳昭珍,「從分類編目到資訊組織教育問題之省思」圖書館學刊(台大)

  期(民8412月),頁150.

10:同註3

11: Stephen H. Peters, “Time devoted to topics in cataloging courses,”
  
Journal of Education for Library and Information Science 29Winter 1989: 210-
  211.

12:同註8,頁151

13:Daren Callahan and Judy MacLeod, “Recruiting and retention revisited: a study of
  entry-level catalogers, “
Technical Services Quarterly 111994: 27-43.

14:Anaclare F. Evans, “The Education of catalogers: the view of the practitioner /
  educator,” Cataloging and Classification Quarterly 161993: 49-57.

15:K. L. Henderson, “Some persistent issues in the education of the library,”
  Cataloging and Classification Quarterly 71987: 12-14.

16:同註14,頁57

17:同註4,頁35

18:Jeng Ling Hwey, “From Cataloging to organization of information: a paradigm for
  the core cirrculum, “
Journal of Education for Library and Information Science 34
  
Spring 1993:114.

19:Carlen Ruschoff, “Perspectives on the cataloging literature: cataloging’s
  prospects: responding to austerity with innovation,”
  Journal of Academic Librarianship 21January 1995: 51-52.

20:Joseph W. Palmer, “Job advertisements and cataloging skills,”
  Journal of Education for Library and Information Science 33Winter 1992: 61-63.

21:同註6,頁154-155

22:同註6,頁154

23:Nancy L. Eaton, “Training and continuing education for catalogers: the electronic
  environment of the 1990’s,”
in Sheila S. Intner and Janet Swan Hill ed.
  Recruiting,educating, and training cataloging librarians
New York: Greenwood Press,
  1989
, 330-333.

24:同註19,頁52

25:Jeng Ling Hwey, ”A Converging vision of cataloging in the electronic world,”
  Information Technology and Libraries 1
December 1996: 227-230.

26:同註23,頁331-332

27:Daren Callahan, Judy MacLeod, “Management issues and the challenge for
  cataloging education,”
Technical Services Quarterly 131996: 17.

28:Lynn Silipign Connaway, The Levels of decisions and involvement in decision-
  making: effectiveness and job satisfaction in academic library technical services,
  Thesis
PH. D., University of Wisconsin-Madison, 1992, 轉引自註27,頁17-18.

29:Hunter Monroe, URL http://www.libb.ncsu.edu/staff/morgan/alcuin/wwwed-catalogs.html.

30:Lisa Romero, “The Cataloging laboratory: the active learning theory applied to the
  education of catalogers,” Cataloging & Classification Quarterly 211995: 7-8.

31:Herbert White, “Cataloger—yesterday, today, tomorrow,” Library Journal 112
  April 1, 1987: 48.

32:Carolyn O. Frost, “Preaching to the unconverted: the cataloging educator’s
  challenge,” in Sheila S. Intner and Janet Swan Hill ed. Recruiting, educating, and
  training cataloging librarians
New York: Greenwood Press, 1989, p.187-205.

33:同註4,頁40

34:同註18,頁115-118

註35:Fred Ayres, “What is the future for catalogues and cataloguers?” Catalogue &
  Index 122Winter 1996: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