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娟娟 Chuan-chuan Lin
台大醫院圖書室組員
Hospital Library, National Taiwan University
E-mail：chuanlin@ha.mc.ntu.edu.tw

　　期刊論文是學術溝通 (scholarly communication)的重要管道之一, 本文探討學術期刊的發展, 同儕審查制度和期刊的編輯與出版。網際網路的普及改善了資訊傳播, 而電子期刊的產生, 對於期刊論文出版的影響, 如投稿、同儕審查、著作權和榮譽的認定、以及來自傳統出版利益的糾葛, 這些都是本文想要探討的主題。

　　同儕審查是一個重要而敏感的話題, 無論是科學家、科學研究發展主管機構、期刊編輯、學術管理者, 甚至是研究社會科學者在談論這樣的主題時都不是很自在。除了在期刊稿件審查, 同儕審查也用在研究計劃和教師升等, 對研究經費分配有極大影響。 (註1)

　　學會出版期刊的風氣開始於十七世紀, 西元1665年英國皇家學會出版了Philosophical Transactions of the Royal Society, 法國巴黎出版 Journal des Scavans 可以說是最早的學術期刊。十七世紀的學術期刊主要是為了改善學者間聯繫的狀況, 在十八世紀, 學術期刊增加了註冊科學發現、研究「所有權」的功能, 到了十九世紀, 則被用來當作評鑑專業能力的指標, 演變到今日成為學術單位中升遷考核的依據。(註2)

　　在十八、九世紀許多學者並沒有太多寫稿意願, 有人建議應該鼓勵著作並給予稿費, 提高研究意願和著作動機。這樣的情況維持了幾世紀, 後來有些知名醫學期刊不再付稿費給作者了。今天呢? 研究科學的人會願意為了使他們的稿子能在知名期刊發表而付費刊登 (page charges), 有些則是做為審查費用, 像是投稿到美國心臟學會 (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 所出版的期刊, 如 Circulation ，American Heart Journal……等, 約在美金30-50元。

　　作者在投稿時把著作權給了出版者, 投稿時作者要填一張「版權釋放表格」(copyright release form), 例如American College of Physicians 的編輯政策即為: (註3)

　　差不多到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 「同儕審查」的制度開始逐漸成形, 並由知名期刊開始執行, 幾乎遍及了所有的期刊。但是這樣的制度在早期並沒有完全被採納, 第一個原因當然是因為編輯並沒有足夠的稿件, 所以不必為取捨的問題傷腦筋, 第二個原因是反對專業分工越來越細, 尤其是在美國, 他們認為一位醫生最好什麼都懂一些, 而且在同業中應該沒有所謂誰有資格、誰是專家可以去審查別人的作品。(註4)

　　1978年, 有11種主要的生物醫學期刊編輯召開了第一次國際性的會議 - International Committee of Medical Journal Editors (ICMJE), 制訂了統一的格式要求, 至今仍持續的修改。(註5) 第一次生物醫學出版品同儕審查會議於1989年在美國芝加哥舉行, 由美國醫學會(American Medical Association, AMA) 所贊助主辦, 1993年在同一個地點又舉辦一次。會議中曾經提出下列幾項準則: (註 6)

1. 偵測期刊論文中剽竊的準則。
2. 「作者」身份的準則 – 規範誰是作者, 誰不是。
3. 科學研究中利益衝突的規則 。
4. 能有效抑制「扒糞者」 (whistle-blowers) 偵測錯誤的推諉。
5. 從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 (NIH)的 Office of Fraud到 Department of Health and Human Services監督主管權(oversight authority)的移轉。

　　這個會議的第三次將於1997年 9月在歐洲布拉格舉行, 改由英格蘭醫學雜誌主辦, 將在會中討論資訊技術對生物醫學研究同儕審查資訊傳播的影響。(註7)

　　研究者為什麼要發表作品呢? 主要的動機是自我實現(ego), 許多作者為升等和聲譽, Arnold Relman 是「新英格蘭醫學雜誌」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的主編, 他相信獲得個人的聲譽是最有力的誘因, 不分個人年齡或事業狀態, 無論是住院醫師或是年資很久的教授, 都會有這樣的自我實現的需求。(註 8)研究者都希望自己的論文可以被同道引用, Institute of Scientific Information (ISI) 公司所編製的「科學引用索引」(Science Citation Index, SCI) 為所有的作者、升等委員會以及研究經費申請機構提供了一個質和量的評鑑指標。綜合多數學者的研究發現, 研究者發表期刊論文的原因有下列幾項: (註9)

1. 出版、升等的壓力。研究結果出版之後, 可以讓其他科學家進一步的評估和使用研究結果, 這是促進學術進步的主要原因之一。
2. 期望獲得經費補助。經費的競爭和取得, 出版品的質和量常有相當的影響。
3. 年輕研究人員在學術專業的環境下, 所面臨的激烈競爭。
4. 期望獲得終身教職。
5. 專業的權威。

　　根據 Ann C. Weller的研究, 約有五分之一的研究者會在口頭發表之後對原稿進行大幅度的修改 (註10), 然後將研究發表在學術期刊。通常有了投稿的想法後, 作者會查詢相關期刊的「投稿須知」 (Instruction to Authors), 可以在期刊中找到不同期刊的不同要求, 許多主編並不在投稿須知中給作者較精確的資訊, 也不多談某一期刊同儕審查的過程。

　　在選擇投稿到那一種期刊時, 作者通常會依據個人對期刊的認知, 找到一個比較容易有機會出版的。除此之外, 也會考慮下列因素: (註11)

1. 作者對期刊編輯的認識。
2. 編輯相關事項。
3. 編輯群的組成。
4. 期刊的聲譽 。
5. 期刊主題範圍 。
6. 作者所屬母機構 。
7. 期刊發行量或讀者群閱讀的狀況。
8. 投稿到出版的時間差 。
9. 編輯的邀稿。
10. 期刊發行的狀況是否正常。
11. 作者在某一期刊先前的投稿、出版經驗。

　　所謂「同儕審查」是指期刊編輯者、出版者在收到欲出版的稿件時, 先進行審查的步驟,由期刊出版者挑選至少二位在該領域被視為最有資格的同儕, 審核該作品的品質及潛能, 再決定是否出版。(註12)

　　同儕審查是科學研究中的重要樞紐, 影響所及包括每年數以億萬計的研究經費, 而「出版或是消失」(publish or perish) 的哲學也和同儕審查有關鍵性的影響。(註13) 大部份研究者都是認真、誠實的, 最近幾年發生的科學欺騙事件, 使我們不能再認為人性本善, 視誠實為理所當然, 同儕審查就顯得更為重要了。作者投稿後, 編輯群開始進行同儕審查的程序, 約有下列幾種方式:

　　大部份生物醫學期刊的同儕審查過程基本上是相似的, 作者的稿件平均會被送到二位審查者手中, 審查者會給予接受、修改及退稿三種建議, 再送回編輯手中。有時由於審查者個別差異, 二位審查者會有不同的審查結果, 此時編輯群則必須再找第三位審查者。主編有權決定是否刊登, 但也有些期刊是經由編輯群、或是編輯會議決定。(註14)

　　審查者通常會要求看更多的數據, 對稿件風格的關心可能超過內容,對部份主題、某些作者、或是作者所屬的母機構有偏見,甚至是因為對作者國家的偏見而退件。(註15)所以「匿名審查」的風氣愈來愈盛, 甚至開始接受作者在投稿時建議幾位審查者,編輯們將投稿送給審查者時可以考慮作者的建議,減少作者認為審查者有偏差。

　　同儕審查對許多研究者而言, 是遙遠又神秘的過程, 在作者投稿過程中, 同儕審查應該具備以下四個功能: (註16)

1. 篩選。找出值得刊登的稿件。
2. 轉換。作品常見於期刊的作者總是能夠使自己的作品出版, 但經由同儕審查, 可以決定作品會在什麼等級的期刊出版。
3. 鍛鍊。經由編輯標準和同儕審查的錘鍊, 作者的稿件可以有比較好的呈現, 更符合期刊的風格。
4. 胡猜 (shot in the dark)。同儕審查本質上是無法預測、不可複製的, 稿件究竟為何被接受, 可能是因為審查者對稿件的某些研究方法或實驗設計欣賞而採用, 是非常主觀的。

　　史丹佛大學的 Eugene D. Rubin 和 Conor M. Burke 曾經列出同儕審查的優點有: 1. 減少出現在文獻中的錯誤, 2. 品質控制的自動機制, 3. 對產生較好的研究和寫作有刺激的作用, 4. 在醫學上來說, 加強具實驗性的主題和動物的人體實驗。但同儕審查也是有瑕疵的: 如, 1. 新觀念和研究趨勢有可能和正統學說相衝突, 因此而被剔除, 2. 有些錯誤觀念是正統的一部份, 可能因此而得以永久保存, 3. 為錯誤的或較差的研究提供不必要的背書, 4. 因為一些較差的研究結果, 對病人有幫助的資訊可能因此無止境的耽擱。 (註17)

　　審查者 (reviewer), 或稱 referee 在決定審查結果時根據什麼標準呢? 一位負責任的審查者應該要過濾掉下列稿件: (註 18)

　　被邀請擔任期刊編輯, 通常是對於學術地位的肯定, 許多曾經擔任期刊編輯的研究者都認為「同儕審查」是無價的, 實驗結果很難重製, 若重製則需要花費很多的研究經費; 而某些研究結果, 編輯在考慮是否刊登時,是比較難的抉擇, 或是刊登後較會有爭議: (註19)

1. 「偽真」結果的發現。有些研究發現是偶發的, 但作者會將這樣的結果, 拿來作為寫作的材料。
2. 是否要出版「偽真」的結果。
3. 如果有效性不很夠, 編輯會拒絕出版某些反駁既定事實的研究結果。
4. 審查者指出「謬誤」, 意指「錯誤的正面結果」
5. 審查者指出可能的「謬誤」。
6. 審查者指出可能的「謬誤」, 並發現這謬誤被作者隱藏起來。
7. 大眾傳播媒體會向民眾報導研究結果之發現, 並影響民眾的行為和觀念。
8. 某些有名的研究者被列為共同作者, 但甚至連自己都不知情。

　　同儕審查施行多年, 也產生了不少爭議, 在這樣的制度下, 引發的問題有: (1)一篇多投。有時某些期刊的審查、編輯、到出版的時間拉得太長,就會出現。(2)多重出版, 不同的期刊都刊登同篇文章。( 3)灌水的研究。有許多研究者會把研究計劃盡可能的分成數個部份, 不論是有意的或無意的,以最小出版單位 (least publishable unit, LPU)為一篇文獻, 以得到最大的出版量。( 4)不應得的合著者角色。( 5)剽竊 (plagiarism) 和錯誤。 (6)對審查系統的質疑。(7)經費支援和數據共享, 由於研究多有連續性或彼此相關, 研究者的貢獻錯綜複雜。 (註20)

　　在審查系統的主要成本是專業時間、出版耽擱... 等，D. King 等曾經計算過審查者審查的平均時間是 6小時, Wong 發現審查者之所以花那麼多時間,是因為某些原因, 如不連續或是負面的結果, 對方法有質疑的詳細參考書目沒有列出, 以及程序上的敘述太過簡短.. 等。(註21)

　　有一些文獻研究有多少被某一種期刊拒絕的稿件, 後來又被另外的期刊所接受, 以及投稿另一種期刊的過程中, 稿件被修改的程度。J. D. Wilson 研究發現 85%被 Journal of Clinical Investigation拒絕的稿件最後又在別處出版。(註22) Philip Abelson 擔任「科學」(Science) 這本權威性雜誌的編輯有23年的歷史, 他指出 Science 退稿率是很高的, 儘管如此, 知名期刊所收到的稿件仍然很驚人, 研究發現其中85% 的文獻在二年之內會在其他的期刊出版。從編輯收到稿件開始一直到出版在期刊中平均需要14個星期的時間。(註23)

　　自從1665年英國皇家學會開始出版第一本學術期刊開始, 學會組織才興盛起來, 原來目的只是要方便和擴大學者之間的聯繫。到了十九世紀, 學會多了一項新的任務, 就是對大眾扮演代表他們專業領域的責任, 到了二十世紀中期, 角色又擴大到促進學術進步的政治活動。(註 24)

　　主編通常手邊會有一份最新的審查者或是專家名單, 編輯也必須相信審查者會花足夠的時間來分析稿件的正確性, 主編可以決定稿件應該送給什麼樣的審查者, 最重要的工作是和作者、審查者、編輯群以及出版者保持聯繫。主編可以說是決定是否接受或拒絕稿件最後的「守門者」(gatekeeper), 主編邀稿可以增加稿件的變化性, 但是邀稿件通常會給主編帶來蠻大的困擾, 因為邀稿件必須符合期刊的水準, 要退邀稿件又是很難的事, 尤其當稿件離主編的期望很遠的時候。審查者的建議不能忽略, 又必須保持自己對稿件做最後決策的權威。(註25)

　　出版者的功能有那些呢? J. Peters曾提到下列幾項工作: 1. 稿件的選擇, 2. 版權的獲得, 3. 稿件的編輯, 4. 接受刊物的訂購、發行, 5. 安排購買作者版權和其他出版材料, 以印刷和出版圖書期刊一連串事宜, 6. 刊物的廣告和促銷, 7. 通常要承擔出版機構營收的風險。(註26)出版社認為圖書館是一個購買團體, 而真正的顧客 -- 圖書館的讀者, 卻沒有負擔到財務的義務；為了修正作者的稿子及表達, 作者通常把版權讓渡給出版者, 版權法的本質, 前提上是保護作者, 但實際上卻幫助了出版者。(註27)

　　Herbert White認為導致期刊上漲的主因是由於供給和需求缺乏平衡。營利性出版社發現期刊價格並無彈性可言,因為大型科學期刊出版公司,像是Elsevier、Pergamon、Springer、Taylor-Francis, 都在歐洲起家, 當歐洲各國結合走向真正免除貿易障礙壁壘的經濟共同體之時, 美元卻是弱勢的處境。圖書館員只能眼睜睜看著美國研究者創造的資訊被歐洲出版社包裝, 然後以高價賣回美國, Charles Hamaker 用「資訊殖民主義」來描述這過程。(註28)

　　依國科會科資中心所研擬的「國內學術性期刊評量參考標準」可以發現不鼓勵學術期刊刊登廣告。對出版商而言, 他們關心的是廣告收入以及訂購量的增加。就像是報紙和其他大眾傳播媒體一樣, 需要廣告收入來支持, 也希望訂購量可以增加, 最關心的當然是滿足讀者對新知的渴求。而SCI 的“期刊引用報告” (Journal Citation Report, JCR), 更是許多作者在選擇投稿的期刊時, 最重要的參考指標。SCI 收錄臺灣出版的期刊只有4 種，是植物界、動物界的期刊, 臺灣出版的醫學期刊, 目前並沒有任何一種被 SCI 收錄。 為了升等, 累積積分, 期刊的排名非常重要, 這大大影響了國內研究者投稿本土期刊的意願, 本土期刊也苦思各種辦法突破這種困境。

　　網際網路自1980年代在美國發展至今, 因為政府資助, 提供學術單位免費使用, 加上開放性主/從電腦架構, 允許各端點自行發展資訊系統互相連線、撥接, 使得發展極為迅速, 還有各種公用軟體, 如 Email、FTP、Gopher、WWW … 等, 讀者可以隨時隨地查詢、檢索、瀏覽和取用網路上的資源。(註29)

　　今日科技的進步, 研究者通常都用個人電腦來準備自己的稿件, 這些檔案可以經由線上通訊, 在自己的研究室或實驗室印出、儲存在硬碟中或是經由傳真設備遞送, 這很可能使得稿件在未經過同儕審查或是期刊出版的程序, 就在讀者群傳播。全球性網路結合了資訊形式 (文字/聲音/影像), 讀者的多寡 (廣播/個人), 溝通的本質 (公眾/私人), 傳播科技 (同步/互動/非同步),和溝通的目的(社交/知識交換/娛樂/商業行為) (註30)。由於電腦、網路、通訊等資訊技術逐漸成熟,學者們透過網際網路可以使用電子郵件、電腦會議以及檔案傳輸的溝通方式,電子期刊就是這樣應運而生的。

　　持續到20世紀, 大學出版社並沒有準備要出版期刊, 因為傳統上重心就放在專書(Monograph) 的出版, 直到今天都是如此。隨著網路的普及, 出版商並沒有忽略這股趨勢, 像是 Elsevier Science Publisher 便參與二個電子出版的實驗計畫, 一是 The University Licensing Program (TULIP)計劃, 提供材料科學相關的電子期刊全文給美國九所大學, 另一個是 Nuclear Physics 的文章在印刷出版前也即刻在網路流通, 但正式出版則約在五個月以後。(註31)專業學會和美國各大學出版社,也有越來越多出版電子期刊的趨勢, 從編輯、發行到流通, 都可利用網路取代傳統出版商的印刷和發行。

2. 研究者版權的喪失 (註32)

　　美國大學協會(Association of American Universities) 的 ARL 計劃也希望藉由學術網路, 將版權保留在作者自己和大學手中, 這些電子出版的實驗計劃和模式都是為了回收成本, 但是也有部份問題待解決:(註33)

1. 假如採取這樣的模式, 對教員們的權益是否有害, 而大學是否可以提供足夠的動機鼓勵這樣的出版方式?
2. 電子資料庫的學術期刊, 作者們的聲譽是否會喪失, 且是否可以說服作者以這種方式出版?
3. 假如版權由作者和大學所共有, 當作者離開原來學校另就他職時, 版權的問題如何釐清?
4. 如果可以在網路環境中出版電子期刊, 大學方面如何確保版權的完整無缺? 作者對版權受到侵犯時, 可以受到什麼樣的保護?
5. 大學能夠有充足的技術員來支援對電腦, 網路技術不熟悉的作者們嗎?
6. 在擁抱電子出版技術時, 大學對於終身教職和升等問題的標準應做什麼樣的改變?

　　圖書館由於採購資料繁多, 數量龐大, 一般圖書館多透過代理商協助採購作業, 簡化圖書館必須發訂單、催缺、付款等文書作業, 對於節省圖書館人力和金錢極有幫助, 也更能將時間投注在館藏發展和了解讀者需求;圖書館的採訪工作需要和代理商密切配合, 何瑞萍在論文中有很明白的敘述:「代理商與圖書館的關係, 已由『買賣關係』轉為『合作關係』, 再進展成相互依賴的 『共生關係』。」(註34)

　　由於讀者研究主題的期刊文獻分散在不同刊物、不同卷期中, 讀者必須使用各種索引、摘要、光碟、線上資料庫的檢索, 或是在相關文獻後所附的參考文獻, 找到所需的書目資料,再開始找尋圖書館是否有此館藏。如果圖書館有館藏, 讀者可以找到所需文章, 或是影印或是利用館際複印或互借取得文獻, 因為新期刊增加速度太快、期刊價格高漲, 圖書館在有限的經費下, 實在無法滿足讀者需求, 館際合作往往又曠日費時, 有時還不見得可以拿到(註35), 協助了資訊仲介商的興起。學術論文在網路出版的原因, 根據徐文杰先生的說法, 有以下幾點: (註36)

1. 學術論文的型式較不需要花俏的美工設計, 可以直接用電腦來顯示。
2. 學術傳播較不受商業機制的牽絆。
3. 發行量有限, 讀者的目標 (區隔)明確, 可直接寄發, 節省很多郵寄經費。
4. 學術單位是網路使用量最大的社區。
5. 大學圖書館承受極大的經費和儲藏空間的壓力。學術期刊訂價不但每年上漲, 種數的成長也極為可觀, 圖書館訂不勝訂。

Carol Tenopir 認為網路的傳播的好處有: (註 37)

1. 在資訊鍊的產生到使用的過程中, 傳遞將更為迅速。
2. 對於學術期刊過份離譜的價格,學術單位,如研究者,校方和圖書館可以採取先發制人的措施。
3. 所有的學者享有均等取得研究資源, 而不會因為該校區圖書館的期刊訂購狀況或是自己經費不足而與資訊失之交臂。
4. 打破有偏見的、封閉的同儕審查系統。

　　1992年 7月, 第一種線上並經過同儕審查的電子期刊 Online Journal of Current Clinical Trials (OJCCT)問世, 這是由 OCLC 和 American Association for the Advancement of Science (AAAS) 一起合作開發的, 現已被 Biosis 和Index Medicus 二種重要的生物醫學索引所收錄, 只出版網路版本, 沒有紙本, 也沒有磁片或光碟版本。這個電子出版計劃證明了作者稿件可以由網路投稿到學會編輯手中, 並在48小時之內審查出版, 被著名索引收錄, 更證明其學術水準。(註38)

　　電子期刊現正如雨後春筍般興起, 但如果沒有作者和讀者的青睞, 是很難開花結果的。 Elsevier的 TULIP 實驗計劃發現傳統對館藏「擁有」(ownership) 的觀念必須走向「取得」(access) 的模式, 意味著圖書館必須訂購或取得期刊使用權, 不是以原來方式存在於校園, 而學科期刊種數和涵蓋年代必須達到「臨界多數」(critical mass), 及克服種種系統建置、檢索界面、傳輸速度和列印等問題。(註39)

全文電子期刊使得讀者在自己家中或研究室的電腦前就可以看到期刊全文, 無論是直接連線國外, 或在國內建立主機, 圖書館的經營和讀者使用習慣都會有所改變, Stephen P. Harter 利用 SCI、SSCI、AHCI三個資料庫研究39種電子期刊被引用的狀況, 發現 Bulletin of the American Mathematical Society, Online Journal of Current Clinical Trials, 和The Public-Access Computer Systems Review等三種全文電子期刊引用次數最高, 最高的數學類期刊引用次數超過了1,500次以上。(註40) 雖然經過同儕審查的紙本期刊尚未受到嚴重的威脅, 但未來的情形卻是不得而知。

　　透過網路, 讀者可以自行取用所有的資源, 在整個資訊產生和使用過程中, 出版者和圖書館可能不再是必要的一環, John B. Merriman 以其豐富的代理經驗, 體認到在作者和讀者之間, 知識的傳遞可由四種途徑進行: (註41)

1. 作者 - 出版社 - 代理商 - (圖書館)館員 - 讀者
2. 作者 - 出版社 - (圖書館)館員 - 讀者
3. 作者 - 出版社 - 讀者
4. 作者 - 資料庫 - 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