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訪人物
柯慶明
(台大中文系教授)
訪談時間
2007.08.27.
訪談主題
台大精神與其經歷:從台大看台灣
工作人員

訪問整理:校史館張安明、王麗媛

演講整理


⊙柯慶明教授的文章:臺大精神與其經歷

 

柯慶明教授於2007年8月接受訪談時為台大中文系教授兼任台灣文學研究所所長。這次訪談,柯教授主要談到「傅斯年校長的第四次校慶演說詞的精神意蘊」及「校訓、校歌、校徽的產生與後續的精神闡揚」等兩方面。

首先,柯教授認為「台大精神」主要是由幾位重要引領台大的校長所提出,而這些理念亦被大多數的老師與同學接納,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個很重要的傳統。從台北帝大到台大接收的過程當中,歷任校長都有他們的關懷與貢獻,但基本上,台大精神主要是由傅斯年校長所奠基。

第一位來台接收的校長,羅宗洛先生,對於台大應該要擺脫政治干預、學術獨立,而且要具備國際地位與視野等等,都有很清楚的表達。這些概念在他接收時都曾發表過文章;但是接收時的處境確實很困窘,常常不能得到當權者適當的支持,所以終究沒有產生影響。至於為什麼羅校長後來憤而辭職呢?這牽涉到兩個原因,第一、台灣行政長官陳儀干涉台大教師的任用;第二、陳儀長官剋扣薪餉,不撥經費,台大就一點辦法都沒有。當時陳儀一定要塞人進來教書,跟羅宗洛校長有了爭議,後來羅先生非常努力地遊說、寫了很多封信勸傅斯年先生來接任台大校長,因為他認為傅先生在國內外都相當有聲望、有份量。

台大很自豪訂出一個教授任教制度,讓做官的人不容易進來專任;也因此,即使原來是台大的教授,出去做官後,通常也沒辦法再回來任教。這個制度就是:一定要審查申請教職者三年內的學術論著。舉例而言,黃榮村先生本來是台大心理學教授,後來擔任教育部長,卸職後即使貴為教育界的大家長,也無法回台大專任,就是這個原因。而這種辦法差不多訂定於傅校長任內。

傅校長來接任台大校長時,是中國內戰情勢非常不利的時候。民國37年(1948年)12月29日國民政府任命陳誠擔任台灣省主席,不到一個月,38年1月20日傅斯年先生出任台大校長;但是第二天,蔣中正總統就下野了。同年發生四六事件。不久台大校園恢復秩序,因為傅校長發揮個人影響力,強力要求黑名單上的人立刻轉送法院司法審判(亦即不要受軍法處理),不在黑名單上的就馬上放人,因此台大受害比較小。相對地,師範學院就沒那麼幸運,整個學校幾乎被重新整頓,而且校長謝東閔先生還被迫下台。當時傅校長聲望高,再加上他有一個很強烈「蹈東海」的決心,所以盡他全力保護台大,儘量不受外力干擾。

傅校長曾經應台大中文系黃得時教授之請,題寫一短幅「歸骨於田橫之島」,意思是他有點像秦漢之際,齊國舊王族田橫,不願意被漢所統一,率領五百徒眾,避居海上小島;但漢高祖劉邦非要見他,他只好接受,但在距離一天的路程上,他就自殺了。田橫表示漢高祖找他來,只是想看看他長得怎麼樣,所以叫人在他死後把頭提去給漢高祖,他自己絕對不會投降,不做漢朝的臣子;而留居海島者,聽聞田橫死訊,亦全壯烈自殺。所以傅校長認為他到台灣來,就像「歸骨於田橫之島」,他是一輩子堅決反共的,一生追求真理、自由、民主。最終,傅校長也真的埋骨於台大校園。

傅校長前面的三任校長,有兩位遇到困難,一介書生脾氣,憤而辭職;而傅校長秉持個人堅信的主張來治理學校,當然也遇到困難,但他沒有辭職,堅持下去,這就成為台大很重要的精神支柱。可以說台大的自由主義,或是純粹追求學術的信念,能夠在台灣開花以致於結果,傅校長是一位播種者。提到捍衛自由一事,傅校長在38年11月20日《自由中國》雜誌的創刊號中寫了一篇文章「自由與平等」,極力論述他對自由、平等、反共等看法,傅校長對普世價值的民主、自由、平等,是有很大關懷的。

接著談傅校長治理台大的想法,其中一個很有意思,但是一般人都分不清楚,不過對他而言卻很重要,就是「我們是為了學術而教育,不是為了教育而學術。」對傅校長而言,學術在前,教育在後;但也許在師範體系裡,就應該是教育在前,學術在後。傅校長一直推動這個理念,把學術看的很重要,因為這是發現真理、追求真理、認識真理的一個重要過程。

傅校長在38年台大第四次校慶演說上,提出一些很重要、很關鍵性的談話。例如:「我們是純粹的辦大學,是純粹地為辦大學而辦大學,不許把大學作為任何學術外的目的的工具」,他特別說「辦大學為的是學術,為的是青年,為的是中國和世界的文化,這中間不包括工具主義,所以大學才有他的尊嚴和自主性。這中間是專求真理,不包括利用大學作為人擠人的工具。」這段話跟他後來強調的「愛人」有密切的關係。大學很容易變成菁英主義,一旦變成菁英主義,就會產生知識份子的傲慢,就會只想著自己唸的是哪一所名校的,自己比他人高一等……,在傅校長的觀念裡沒有這些,也反對這些。

傅校長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想法,就是「台灣大學應該以尋求真理為目的,以人類尊嚴為人格,以擴充知識、利用天然資源、厚植民生為工作的目標。」這段話裡有幾個重點:第一、追求真理,第二、要培養高尚的人格,所以傅校長經常談到「敦品」。敦什麼品呢?就是以人類尊嚴為人格,人類尊嚴指的不是少數的菁英份子有尊嚴,官老爺有尊嚴。雖然職務上會有差別,但是不等於人格尊嚴就有差別。所以他在校慶演說詞中有一個很好的說法,「一個大學必須大家要辨好,才能辦的好。…大家者,包括全校教職員學生工友在內。…大家一齊向學術進步上走,這個大學自然成為第一流的大學。…」傅校長是一位標準的人道主義者,他認為即使是工友先生,所做的工作都在促成台大去實現作為宇宙間一個有意義份子的存在,這跟他後來普遍的「愛人」思想連結在一起。「愛人」其實有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地方,他特別提到林肯、孫中山,因為他們代表著一種民族主義的精神,代表整個人類的、人格尊嚴的平等人權。傅校長把他們跟耶穌、釋迦牟尼放在一起,因為後二者都是普世的宗教,不會去分化種族內或種族外,只要重視別人的尊嚴,就是「愛人」;而過於偏執自己的人格尊嚴,就很可能走偏了。柯教授這時提到一個社會現象,他認為台灣大學教育後來有點走歪了,就是因為我們社會普遍用大學來篩選人,所以很多人不能接受人人都可以唸大學,不能接受大學入學考試只考18分的人還可以唸大學。但是從人類尊嚴來講,18分可以念大學是沒有錯的;但,重要的是傅校長說的:要擴充知識。這也與傅校長的「追求真理」,和「一天一天進步」的這種積累的觀念有很密切關係,然後要「利用天然增厚民生」來使人能夠過有尊嚴的生活,這都是傅校長所提出的。

也因為這樣的關係,傅校長有一個很重要的觀念,就是「敦品」、「力學」是連在一起的,雖然分項,但他的意思是說,「諸位由學術的培養達到人格的培養,尤其是不可以忽略的。須知人格不是一個空的名詞,乃是一個積累的東西,積累人格,需要學問和思想的成分很多。」所以對他來講,這就有點像我們有兩方面可以提升自我的人格,像春秋時期的曾參「吾日三省吾身」,可是那已經是一個道德的德目了。傅校長在這裡說的,比較接近西方的思想,就是當你的學問積累越來越多,越來越接近真理的時候,你的所思、所做、所為,都會變得更接近真理。在這一點上,他原來的演講裡的「力學」是努力的「力」,而不是勉勵的「勵」,在這個背後是透過「力學」所以才能「敦品」。舉例來說,鄉里間有一些好人,他們心腸很好、對人充滿善意;但是也可能做出很多糊塗事。這對傅校長來講,就是作為大學生,就要學習如何去尋求真理,如何能夠生活的接近真理,這就跟他後來提到「我們貢獻這個大學于宇宙的精神」有關係。他認為要追求真理,有一個很必要的條件,就是在他的整個演說詞裡,唯一引用英文的字眼,叫做「INTELLECTUAL HONESTY」(知識的誠實),也就是「立信」,用中國的「民無信不立」的角度來說,他覺得在那個混亂的時代,大家都沒有真知灼見,跟著人云亦云,特別是很容易在有計畫的洗腦跟宣傳當中,好像一個牆頭草擺來擺去;所以傅校長認為知識界在丟掉整個大陸之後,有什麼責任的話,就是沒有盡到知識界好好地研究各種學問、各種學說的責任。傅校長個人對於「中國知識界的腦袋一片空空,然後現在人家喊什麼東西是西方的最新流行,大家就跟著起鬨」的現象非常反感。

柯教授再次提到傅校長曾說的「辦大學為的是學術,為的是青年,為的是中國和世界的文化。」點出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傅校長提到了中國文化。柯教授說很多人常常忽略,我們也在某種威權扭曲之下,把愛國和效忠領袖連結在一起,不管是海峽兩岸都有這個問題。但是當時傅校長的愛國很清楚,他所愛的是兩個種『國』,第一個是以建民國的「民國」,所以跟某一政黨或某一派系無關。他嘗謂的人擠人,其實有隱含的意思,有些學校本來就是用來人擠人的;舉例來說,有些政黨辦的學校,本來就是要宣揚黨義的學校,以便造就一批可以統治非黨員的人才,這在傅校長看來這就是人擠人;那「民國」什麼地方可以被大家認同,除了自由民主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東西,就是它有它獨特的「文化」,也就是傅校長愛國裡面所含的第二個重要元素。我們不可以忽略中華文化具有文明先覺者的地位,對傅校長來講,所謂的「愛國」,是「要愛我們的文化,然後要重新地恢復它。」中華文化本來比別人都開展的早,但是後來有一點墮落,或是遲滯,或退化之類,所以他在這裡用的是一個很特別的愛國的用法。柯教授覺得傅校長這個想法其實是一個非常典型的人道主義跟自由主義的精神,是一種非常近代的精神。

傅校長就處在這樣一個短促倉皇的時代,當時到底台灣還能夠支持多久?誰都不知道,可是他還是堅持去講這樣的道理,堅持這樣的理想;再者,他已為台大鞠躬盡瘁,所以傅校長的所言所行就對台大影響很大。他過世了以後,民國40年4月校務會議上,包括洪炎秋教授們等等,提議用傅校長演說詞中的八個字「敦品、力學、愛國、愛人」作為校訓,結果討論個半天之後,決議卻是:本案保留。我們推測可能是認為傅校長剛剛過世,特別強調他說的話,這適當嗎?教授們的建議雖然沒有被大家完全接受,但是畢業班同學們寫這八個字互勉。這裡有一個差別,就是最初同學自己寫的八個字,「力學」還是寫努力的力,但是教授提案時,擔心會與物理學的力學混在一起,所以就把它改成勉勵的「勵」。後來,錢思亮先生接任校長後,每年畢業生請校長題字,校長常題這些字,雖然還沒有正式通過為校訓,但是錢校長題字太多年了,到後來自己都忘記還不是校訓,就在某一年時寫下了「錄本校校訓與畢業班同學共勉之」,所以後來大家就把它當作台大的校訓。台大校訓有一個非常有意思的事情,我曾經上網去查過,後來敦品勵學在台灣至少有40所大中小學,在校歌或學校事務都好,常會提到敦品勵學,所以這個偶然創造出來的一個詞,對於台灣社會也有廣大的影響。

變成台大校訓之後,很多校長都有陸續的詮釋,柯教授說最近才讀到一段很有意思的話,孫震校長說:「我們仔細想想看,這個敦品、勵學、愛國、愛人,仔細讀一讀,像不像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所以他也有他特殊的體會,經由這樣的體會,他就真的有點使得台大的學生,沒有很快的被專科化或專業化,所以像孫校長一樣,可以由經濟學家,進入經合會,後來變成經建會副主委,又回到台大來做校長,然後又可以去做國防部長,這個背後都是有一個「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等弘願的精神,除了孫校長以外,後來的幾位校長也都有一些別的闡釋。

錢校長對台大精神的形成,有一個很重要的關鍵,在其任內,他促成了台大校歌的製作,寫台大校歌的人就是傅校長過世到錢校長正式上任期間,作為代理校長的沈剛伯先生(當時的文學院院長)。從一些記載看起來,作詞的過程當中,錢校長有參與討論,當然錢校長不會說這是我建議修改的,可是我們看出來是這樣,所以錢校長是校歌一個很重要的推動者。根據臺靜農先生的一些回憶,當時包括胡適、傅校長,還有趙元任先生、錢校長,他們經常聚集在一起,有很多的討論、談話,所以後來校歌請趙元任先生譜曲。

這時柯教授唸了一下由當時文學院院長沈剛伯填詞的台大校歌:
  臺大的環境鬱鬱蔥蔥 臺大的氣象勃勃蓬蓬
  遠望那玉山突出雲表 正象徵我們目標的高崇
  近看蜿蜓的淡水 它不捨晝夜地流動
  正顯示我們百折不撓的作風
  這百折不撓的作風 定使我們一切事業都成功
台大的校歌很特別,可能是最本土化的校歌,理由如下:第一、以前大概在民國六、七十年代,台灣一唱歌,就常唱著長江、黃河、青海的草原......諸如此類。舉例而言,柯教授提到母校建國中學,校歌就是從「東海東」開始。東海東就是以中國為中心,看台灣就要往東轉;而台大校歌則是從台大本身出發。台大這麼多的樹木,所以鬱鬱蔥蔥,從這裡反映出所謂氣象的勃勃蓬蓬。然後遠看玉山(是台灣也是東北亞最高山),台大要定一個跟玉山一樣崇高的目標,這個想法是很有意思的。因為中國有句話:登泰山而小天下,可是玉山海拔高度(3,952公尺)可是泰山( 1,545公尺)的兩倍半。第二、台大校歌特別用到淡水(指的是淡水河),去強調它的蜿蜒,但最重要的是不捨晝夜地流動這個性質。《論語》子罕第九:「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這「不捨晝夜」讓人覺得緊張、讓人警醒,因為時間不斷的過去,生命也跟著不斷的流逝。但是台大校歌把不捨晝夜轉換成另外一個很有意思的意涵。《易經》有句哲語「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台大校歌利用水流的不停,一定往前走,然後不捨晝夜的進步,變成了我們百折不撓的作風;所以歌詞的背後,已經暗示了一件事情:水從來都不是直的,所以你想截彎取直,那都違背水的本性;但水一定會往海流動,只要水還是很澎湃、非常豐沛的水,它可以轉彎,所以百折,但是不撓,它不會因此而停止。這裡其實暗示著:「我們要定很高的目標,可是實現目標時,一定會勇敢的面對各種的挑戰、挫折,但是堅持做下去,你就會成功。」所以柯教授覺得這裡面沒有任何的政治,它就是鼓勵同學要立志,取境要高,但是要能鍥而不捨、堅忍不拔,這是一個非常有深意的校歌。校歌於民國57年發表時,柯教授已經畢業了,他回憶當時返校任教時,教授們常常開玩笑,說這首校歌聽起來乒乒乓乓,因為鬱鬱蔥蔥、勃勃蓬蓬;但是後來想想,越想它的意義,其實是蠻好的。

虞兆中先生擔任校長以後,他有一個很重要的主張:大學教育重要的應該是由大學生自己教育自己。就校訓「敦品勵學愛國愛人」,虞校長引申其意義要求台大學生應該具有創造的能力、恢弘的氣度和奉獻的精神。虞校長顯然用奉獻的精神來解釋「愛國愛人」,然後「敦品」,包含著恢弘的氣度,那麼「勵學」就包含創造的能力,所以虞校長認為台大應該是個保存固有文化、吸收外來文化,然後融會、變異、創造新文化的主要場所。因為大學要創造新文化,所以要培養高品質的公民,培育社會所需要的高級人才。那,什麼叫做高品質呢?虞校長的解釋是能夠肩負歷史的使命,適應時代的環境,懂得人性的真諦。虞校長一心要培養學生具備真實的學歷、充分的責任感,還有崇高的奉獻精神;更是強烈主張大學應該有高格調的校風,也就是以誠為真,以愛為善,以和為美的真善美校風。

虞兆中校長在其任內,做了很重要的事情,就是制定校徽。先公開徵求所謂的校徽,經過公開競圖,最後再集思廣益,設計了臺大校徽。它包含了三個重要元素:第一、當然還是校訓「敦品勵學愛國愛人」,這是我們立教的根本、修身的準則,就是往道德面向走。第二、是「傅鐘」,作息定時、生活有序、聞聲惕勵、精進不已,也就是校歌裡頭的不捨晝夜、百折不饒的意思,提醒大家一定要掌握時間。當然大家也都知道傅鐘的神話,就是要你每天留下時間來思考。最後,是椰林大道的「椰子樹」,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校歌裡「台大的環境鬱鬱蔥蔥」,在校徽上就是大王椰。有一句很正向思考的話:步康莊大道,所以我們臺大校園的主要道路叫做「椰林大道」,就是這種意涵;此外,理運大同篇:大道之行也,也是邁康莊大道、養恢弘志氣之意。假設一個大學校園變得很拘束、很有壓迫感,大概就很難培養恢弘志氣。所以無論如何,椰林大道都不要再做任何的調整,這個有它的象徵的涵意。

之後,孫震校長在其任內,推動並落實校園跟社會的民主。台大校園在傅校長過世後,也不例外地受到某些政治力的干預;可說是孫校長使得這些政治力終於鬆綁,能夠從校園的民主推出去,變成了社會的民主,所以台大就在孫校長卸任後,有了台灣第一位由全校教師推舉出來的校長,成就了校園民主。

這位首位民選的校長就是陳維昭校長,陳維昭校長也站在所謂堅持世界文化傳統的大學裡面,發揚台大優良傳統的立場,他提出幾個觀念:純淨、自主、均衡跟卓越,這也是對台大精神的重新詮釋。第一、關於純淨,他寫了一段非常美的話,「只有純淨的心思才能夠真正的追求真知、接近真理,教育人才的大學應該是社會上的一股清流,所以要純淨,宇宙的精神以人類的福祉為念。」第二、他相信人格樹立的最初和最終的目標都要變成是自主的精神跟自主的能力,而且作為一個大學更要培養獨立思考、自主行動;但並不是這樣就變成孤立,而是用它來尊重他人、關懷世間、參與群體、偕同合作。所以陳校長覺得整個大學,不論大學作為一個整體,或者是作為其中的個人,都應該珍視自主的價值。第三、他強調有容乃大,大學應該發展、擴展,包括個人也一樣,不斷地積累,可是過程當中要考慮「均衡」,不要變成所謂的畸形發展。最後,我們不管作為大學或作為個人,我們要追求「卓越」,提供社會更好的服務,和國際做更深入的對話和更有效的合作,來引領世界走向更生機蓬勃的和諧,所以「卓越」的意思是我能夠提供更好的服務,服務的對象當然是整個社會或整個世界,這並沒有違反愛國愛人的立場。

 

最後,柯教授認為台大是很幸運的,從它被接收為國立台灣大學之際,就定了一個相當高的主調,定調高了,大家就不好意思往低標的方向沉淪。所以假如有人考上台大,就自視甚高而看不起他人的話,那麼就違背了台大精神。為什麼呢?因為格局太小。千萬別忘了,台大希望每位同學要「貢獻于宇宙的精神」哪!

近八旬的臺大,藏有多少奇聞逸事,讓我們一起發掘尋訪臺大生命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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